白露姬是秋天第一滴泪凝结成的名字。她在黎明前的草尖上醒来,浑身透明,像一枚被月光漂洗过的琉璃。人们说她生于暑气消散的刹那,死于第一缕阳光的指尖。她的一生,不过是从子夜到破晓的距离。
她在芦苇叶上跳舞,把整片湖面当作镜子。风来时,她微微颤抖,仿佛在诉说一个关于遗忘的秘密。露珠是她的裙摆,晨雾是她的呼吸。她路过的地方,稻谷低垂,桂花初绽,柿子在枝头悄悄染上红晕。

白露姬从不说话。她只用冰凉的手指触碰万物——碰过的荷叶,次日就枯了;碰过的蛛网,挂满了碎钻;碰过你的额头,你便知道,夏天真的走了。

天亮前,她最后一次整理裙裾,把自己挂在最高的草尖上。然后,等待太阳将她收回天空。她消失时没有声音,只在原地留下一小片湿润,像一句来不及说出口的再见。你若要寻她,须在凌晨四点出门,穿单衣,带一颗将醒未醒的心。那时,她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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